,</p>
第八章一月六月
施峪点了点头,却是没再说什么,她却知道目的达到了。抚摸着自己的脸,她只觉得这是张皮囊,真正的施安然,怎么会连母亲都利用呢?
果然,当晚就传出来施峪在蒹葭院拂袖而去的事,第二日更是从他房里调进来了几个婢女,大的叫一月,小的叫六月,一连串的衣服首饰,多的叫人眼花缭乱。
一月不爱说话,身着一等丫鬟的上粉下蓝衣裙,眉清目秀,身材风韵,瞧着十八九的模样,性子却是如同一个老婆子。六月却是叽叽喳喳,有这个年纪爱凑的热闹,嘴皮子利索的打紧,有时候刻薄的不成,却因为那圆月般的脸,以及大眼睛,叫人生不起一丝的厌恶。
她知道凡是月字辈的都是爹爹看重的婢女,一次性调来两个,已经是不错了。随后得知沉香院里奴婢的份例一概从她手里走,每月从公帐里固定拿出多少银两,从根本上来讲,掌握了一院奴仆的生杀大权。
因为她尚且年幼,这些份例什么的就交给了一月来,两个人分工合作,将院里整治的滴水不漏。
青言见她二人把持院子,对自己的地位十分的担心,贴身的东西都亲历亲为,越发痴缠施安然,而后者反应淡淡。
她也察觉到了疏远,所以越发的讨好:“小姐真是聪慧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亏得奴婢以为小姐真的是亲近她们,还屡次劝阻,原来小姐是早有用计啊。”
施安然想起前世幼时,青言常常劝自己施安怡不怀好心,却被自己数落太过多心,直至后来侍卫王远被陷害而死,她才变得沉默寡言,可笑自己上一世却一直没有看清,直到后来发生那样的事……
想到那一剪子,施安然一个哆嗦,沉声道:“梳头吧。”
青言有些委屈,但主子发话奴婢能怎么样,于是拿起木梳整理青丝。
她梳头的手艺素来很好,将发股集结,盘叠如螺,置于头顶上,清晰秀雅,又从首饰盒中拿出一支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簪,称赞道:“小姐姿容秀丽,真当是美丽。”
施安然拔下那耀眼的簪子,从梳妆盒里找出一根通体白玉的簪子,别再了发髻间,青言一怔,这才反应过来,夫人去世没多久,当即跪在了地上,叩首请罪:“奴婢一时不查,奴婢该死,求小姐原谅。”
施安怡看着她通红的额头,叫了声起来吧,却是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。
青言越发的委屈,不是没发觉小姐的心思越发难猜,但一开始却觉得不是什么坏事,这样的小姐有自保之力,也不必自己跟着被连累,多好。然而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被疏远。
一番讨好下来很是疲惫,却也不见施安然有多高看她,反倒安分了起来。
倒是因为如此,施安然反倒加奖了她一副宝蓝点翠珠钗,让她十分高兴这意外之财。自此青言很是得意,但觉得是施安然奖励自己安分的,所以更加低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