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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出望外,同时又吓了一跳,人不能太贪,我的文字能值这么多钱吗?我拿不准,也担心他反悔,还是不抱这么高的希望为好。
“小伙子,不要于心不安,物以稀贵,按质量论价,你的文字水平,抵得上这个标准。”他似乎放心了,后退一步,坐到茶几边的椅子上,吐了一口气,“我也有秘书,也接触过其他的记者,也与其他作家打过交道,看他们搜索枯肠,磨磨蹭蹭,写作的速度,不如他们抽烟喝茶的速度。”
听到他提醒,我这才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夸奖这是好茶,又谦虚道:“我听说了,王总也是文章高手,其实你自己写起来,可能更得心应手,也更能符合事实的真相。”
“不行不行,哪有你的文笔好啊,再说了,陷入太深,不能自拔,有的情感,可能还不利于表达。我的事情又多,静不下心来。你的才思这么敏捷,文采这么斐然,速度快,又能够把握主题,非你莫属了,一客不烦二主,就这么定了,那本书也交给你写吧。”
我按捺住心跳,佯装镇静,指头落到键盘上,冲他微微一点头,我就像一个钢琴家,马上要弹奏乐曲了,朝观众示意一般,说:“王总继续,开始吧。”
“我可以抽烟吗?”突然这么问了我一句。
“王总,你随便。”
“你也来一支?”
“别客气,烟酒辣椒我都不来。”跟着我补充,“你看这个题目行不行?《走出去,好大一片天!》”
“太好了,太好了,非常结合主要内容,你非常清楚主题,正是这么一种状态,正是这么一种认识,我走出去了,进入了一片广阔的天地。这名字取得好。”莫名其妙的,他叹了一口气,说,“好,你真是个好青年,像这样的年轻人,在我们那边,已经找不到多少了,还是家乡人淳朴。”
我脸颊有点发烫,轻声说:“承蒙夸奖,没那么好,我们抓紧时间写完,再请王总修改好了,就能尽快发表,你还要回乡过年呢。”
“回乡……”他突然神色黯然,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,挥挥手,让烟雾散去,又像赶走什么不快,很快他调整了情绪,正式开始讲他的经历:
他是个独生子,在农村里长大,父母都是种田的农民,尽管经济条件不是很富裕,但独生的孩子是个宝,父母尽其所有把他养大。那个时代,最好的出路就是当兵,高中毕业,他父亲舍不得也送儿子出去。部队是个大学校,他聪明能干,勤学上进,很快脱颖而出,当了连队里的文书。退伍以后,虽然回到了农村,但是公社有亲戚,他有文化又是党员,到秋桥镇当了办公室主任,十分难得。
文革结束不久,国门打开,山乡也来了投资的人,一个台商到了镇上,想在当地建一所玩具厂,因为这是劳动密集型产业,也能增加农民的收入,还不会污染环境。所以乡镇领导十分重视,让王鼎隆陪着四处考察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突然心生意外,听到这里,马上就问:“王总,那是个女企业家吗?可能还是个年轻的……”
似乎,我的敏感出乎意料,我的直率让他受到惊吓,他顿时变得尴尬起来:“你,是不是写过小说?”
我太草率了。这样的直率最容易得罪人,马上陪笑解释:“王总别见怪,我只是猜想,至今为止,我还没有写过小说,都写的是纪实。不过看了不少小说,可能胡乱猜想。”
他扭头看着窗外,一口气,抽了半支烟,然后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,优雅地吐一口气,烟消云散,然后平静地看着我,慢悠悠地说:“你很有想象力,可以写小说。的确,考察了一圈,然后就说回去准备。公社正想创办乡镇企业,为了钓住这条鱼,就说成立筹备小组,我是我们乡镇派出的组长,到深圳她的公司进驻,也要我去考察。看那家公司实力怎么样?是不是台湾的投资公司?我去了以后,大开眼界,虽然,那个公司也才成立不久,还不是那么有实力,但是,我看到了发展的空间,看到了发展的机遇,于是,我就下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