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面对高妈的追问,高佳毅有些力不从心:问题的答案,他也想知道,可谁又能告诉他呢?
但是,即使再不想回答,也得耐着性子安抚:“只是有可能而已,新闻不说了吗?这只是局部性的。”
“而且,从学校回家到现在,木头一直跟我在一起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她应该是在古城不习惯,那地方太阴冷了。”
是啊,古城那地方,环山绕水的,夏天是个避暑胜地,冬天可就是个养风湿病的地方,不习惯的人去了就容易得伤寒。
别说夏沐,就连高佳毅这样的人,一不小心也曾受寒而感冒发烧过。
想到这儿,高妈便幽幽叹了口气:“那你就在医院好好陪着她吧,自己注意点儿,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,你们也早点儿睡吧,别守着了。”
为了避免高妈过度紧张,高佳毅没有告诉她夏沐已被暂时隔离的事情,所有的压力,他全都一个人承受着。
挂完电话,高佳毅揣着兜迎着凌晨的寒风走出大街,随便找了家便利店推门而进。
廉价的速溶咖啡,端在手里喝了一口,粗糙的口感,里头的粉末似乎还没有完全溶解一样,味道堪比刷锅水。
高佳毅端着咖啡坐在便利店的休息区,透过玻璃怔怔地望着外头发呆,趁着此时一个人,幽幽叹了口气放松一下。
不知坐了多久,手里的咖啡都冷了,直到店员上来收拾隔壁的托盘,他才回过神。
看看时间,已经凌晨四点多,他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,也不知道那根木头有没有睡?
万一她没有入睡,一个人在病房里一定会很不安,想到这儿,高佳毅忙得起身离开。
桌上的咖啡只喝了一口。
刚回到医院,远远的便看见护士从病房里出来,不由得快走几步上前将护士拦了下来:“请问我女朋友怎么样了?”
“病人睡着了,还有最后一瓶药水,等吊完了再看看情况,目前还没有退烧。”
“谢谢。——那个...请问我可以进去吗?”
“根据医院的规定,病人现在在隔离,你不能进去。”护士的态度不容置疑。
当然,这也在预料之中,高佳毅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随口问问。
最终还是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着她。
木头睡着了,盖着被子高佳毅看不见她的脸,可即使这样,只要看见她安稳入睡,他就放心了。
医院的走廊里,高佳毅揣着兜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,周围寂静一片,只能偶尔听见护士查房的脚步声。
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医院走廊,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三年前那个下着冬雨的元旦。
也不知怎么的,想到当时夏沐湿漉漉地躺在抢救台上,高佳毅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冒起,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他微微低下头,生生将发麻的头皮一点一点地缓了过去。
坐立不安的高佳毅,忍不住在走廊里踱起了步,并时不时往窗口里看,生怕夏沐醒来时他不在。</div>